这场暴动——如果可以这样定义的话——在社交网络上传播:事前、事发期间、事后都在扩散。米兰发生的打砸抢劫视频,以短视频形式在Instagram和TikTok拍摄、传播,而这一切其实早有一段被低估的序幕。

9月22日,恰逢开学季,一群年轻人突然聚集在摩德纳一家超市门外。他们几乎全是未成年人,很多是北非裔,也就是所谓的“马拉扎”群体。他们闯入超市,在货架间哄抢商品,恐吓顾客与收银员。市长马西莫·梅泽蒂谴责该事件,称这是**“群体盲从心态,以及法不责众的侥幸心理”**。
10月3日,在维琴察,大约1000至2000名青少年响应TikTok博主哈姆扎·梅萨夫(网名“Ilvucumpra”)的线上号召,聚集在马尔佐营地与火车站附近。博主此前承诺免费发放衣服。这场活动最终演变为推搡、人群奔逃,场地与威尔第停车场遭到破坏。如今回头再看,这些事件非常像总预演。事件并非精心全盘策划,但证明:依靠社交媒体进行动员,起效极快。
同样,周日下午的米兰骚乱,动员信号也突然从手机社交平台发出。黑底白字的文字写道:“10月18日所有人去大教堂广场,就像昨天一样!”
随后,在周日晚间到周一上午,一个自称“10月17日运动”的神秘团体浮出水面。
Instagram主页运营者宣称:“我们就是广场上的那群人”。之后他们把粉丝导流到Telegram频道(并且已经准备迁移到保密性更强的Signal软件),在频道内开始分享实操建议:如何隐藏账号、掩盖个人身份。目的是躲开调查人员的监控,尤其是意大利国家反恐警察Digos,该部门已经多次被卷入此事、承受舆论挑战。
他们的主张充满对抗性。最早流传的文档里,有一份2004年发布的PDF手册《混乱配方——城市抵抗手册》,书中号称收录**“62套适配各类想法与行动风格的直接行动方案,由30个团体联合撰写并配图说明”**。内容包含涂鸦示威标语、组织“临界质量”大型聚集活动,还有针对跨国企业的破坏手段。这些战术并不新鲜,但如今在一个个手机屏幕之间不断转发传播。
还有一份《广场示威简易口袋指南(新手版):街头自保》,目的是提供关于**“警方镇压与集体应对”**的实用建议,教读者“无论冲突以何种形式爆发,都能更好地应对这类对抗时刻”。
其中部分建议摘录:
“不要统一着装抵达或离开示威现场;在安全区域之外,你无法知晓身边都是什么人。”
“警方常会在道路、火车站、高速出入口监控,识别、盘查想要参与或离开集会的人。提前抵达,避开集会点附近的高速出口与火车站。”
……诸如此类。
频道运营者思路清晰,甚至拿出一份策略草案。为迷惑调查者,有人提议混用互相矛盾的符号:法西斯束棒、无政府主义A字标识、和平彩虹旗,全部混搭在一起,用来制造烟幕。
还有一些口号:
“施暴者,是你们剥夺了我们的未来”
“街区里唯一的外来者,是法西斯分子”
同时流传一段视频:几名哄抢者把卫衣等物品送给一名流浪汉,配文称这叫无产阶级征用。
频道也立刻放出实用信息:提供邮箱地址,一旦被警方拘留,可以写信申请法律援助。
最后是新的行动号召:永久动员,每周六下午15点集合。
拟定集合地点:米兰大教堂广场、博洛尼亚海神广场、罗马马西莫竞技场、都灵城堡广场。号召范围还包含巴里、佛罗伦萨、热那亚、帕多瓦。目标很明确:扩大这场社会动荡的火势。这个秋天的局势,恐怕会前所未有的紧张。
来源:Marco Birolini 编辑:冯晗育 矫婉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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