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一件隐匿近六个世纪的雕塑,重现文艺复兴巨匠菲利波·布鲁内莱斯基的面容——正是这位大师造就了圣母百花大教堂穹顶,改写了建筑史。托斯卡纳大区与圣母百花大教堂文物局联合推出展览《面容与形象:从布贾诺新发现的肖像看布鲁内莱斯基》,旨在实现上述目标。展览于佛罗伦萨瓜达尼‑斯特罗齐‑萨克拉蒂宫开展,面向公众开放时间为11月12日至2027年2月14日。

本次展览核心展品是一件15世纪的赤陶头像,刻画的正是布鲁内莱斯基。这件作品2022年在佛罗伦萨一处历史宅邸的陈设器物中被发现;尺寸不大,高25.6厘米、宽22.1厘米、深20.2厘米。2023年,艺术史学家阿尔弗雷多·贝兰迪与詹卡洛·真蒂利尼考证确认:这件赤陶,是安德烈亚·迪·拉扎罗·卡瓦尔坎蒂(人称布贾诺,1412‑1462)为佛罗伦萨大教堂内布鲁内莱斯基纪念墓碑所制作半身像的原始模型。
布贾诺是布鲁内莱斯基的养子兼继承人。大约1447年,也就是大师1446年逝世不久之后,他完成了这件半身像。这件赤陶雕塑于2024年由圣母百花大教堂文物局购入,随后完成修复,本次为首次对公众展出。能够留存下来、记录布鲁内莱斯基在世或离世不久后样貌的肖像本就十分稀少,因此这件文物拥有极高的历史与艺术价值。
展览由阿尔弗雷多·贝兰迪、詹卡洛·真蒂利尼、安东尼奥·纳塔利策展,分布多个展厅。展览还原造就布鲁内莱斯基的时代文化艺术环境,并将他的人生经历与吉贝尔蒂、多纳泰罗等佛罗伦萨文艺复兴其他代表人物相互参照。
第一展厅聚焦后世对布鲁内莱斯基形象的演绎,以及19世纪盛行的对古代杰出人物的纪念风潮。展品亮点包括来自皮蒂宫现代美术馆、朱塞佩·法托里1845年的画作《布鲁内莱斯基的鸡蛋测试》,描绘了建筑大师向其他穹顶设计师发起著名挑战的典故。法托里这幅油画旁,是英国莱顿之家博物馆出借的弗雷德里克·莱顿1852年作品《布鲁内莱斯基之死》,这也是该作品首次在意大利展出,呈现19世纪视角下这位建筑巨匠,以及世人对文艺复兴佛罗伦萨的向往。
第二展厅重回菲利波本人的容貌主题:这件赤陶头像与同样出自布贾诺之手、1446年的死亡面模并置展出。两件展品对照,可以还原佛罗伦萨工坊的创作流程:从死者死亡面模提取面部五官特征,再转制为赤陶模型,最终完成正式雕塑作品。
第三展厅专门探讨15世纪雕塑创作里赤陶模型的作用。展品包含安德烈亚·德尔·韦罗基奥约1470年的彩绘仿青铜赤陶《圣哲罗姆》,藏品来自锡耶纳的基吉‑萨拉奇尼收藏。预制模型是艺术创作的关键环节:艺术家可以在制作终稿之前,借助模型校验体量、比例与光影效果。
展览结尾致敬布贾诺及其艺术创作。除了大教堂弥撒圣器室与教士圣器室两件大理石洗手池相关资料,还展出布贾诺三件《圣母子》雕塑。这些作品与米凯洛佐、卢卡·德拉·罗比亚、安德烈亚·瓜尔迪的同题材作品进行对比,全面展现15世纪佛罗伦萨多元的艺术表达。
托斯卡纳大区主席欧金尼奥·贾尼表示:“这是非凡的发现,让我们重见文艺复兴最伟大人物之一的真实面容,也让我们得以用全新眼光看待菲利波·布鲁内莱斯基。”他强调该展览对于弘扬大区文化遗产的重要意义:“这件肖像诞生将近六百年后,重新向我们诉说珍贵的历史篇章。”
圣母百花大教堂文物局主席卢卡·巴尼奥利认为,雕塑的发现与收购“远不止丰富馆藏”,它是和大教堂历史、它最著名建筑师直接相关的实物见证。这项工作融合学术研究、文物保护与价值传播,向公众归还一份集体记忆碎片。
大区文化专员克里斯蒂娜·马内蒂指出展览的科普价值:不仅介绍艺术家,也还原布鲁内莱斯基作为普通人的一面;展览梳理艺术家之间的关联、佛罗伦萨工坊的技艺与创造力。展览特别重视无障碍参观,全程免费对外开放。
策展人安东尼奥·纳塔利说明,展览不把这件肖像当作孤立作品展示,而是把它放回诞生的历史文化语境。希望跳出只把布鲁内莱斯基奉为天才的固有印象,挖掘他性格与创作历程中较少为人所知的侧面。贝兰迪与真蒂利尼评价,这件赤陶头像重见天日,对研究15世纪早期佛罗伦萨雕塑而言是重大事件。由布贾诺在养父去世后即刻塑造的这件雕塑,是一份极具历史与身份价值的物证,留存下文艺复兴关键人物真实的容貌。
来源:阿德克朗诺斯通讯社等 编辑:刘宇涵 李佳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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